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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新能源项目虽然布局在农村,但产业链条、运营体系以及主要收益却在农村之外。未来,我们需要探索出更多的模式,不仅要把新能源项目‘建在农村’,更要把收益‘留在农村’,让发展‘惠及农民’。”日前举办的2026农村能源发展大会上,与会人员围绕农村能源转型的政策导向、资源优势、发展机遇等话题展开热烈讨论。
2018年,河南省兰考县获批全国首个农村能源革命试点县,截至目前,全国已有24个县(市、区)先后被纳入农村能源革命试点范围。不同地区的资源禀赋、产业结构和发展基础各不相同,但转型发展的目标却是一致的。在实践中,各地也在探索“把收益‘留在农村’,让发展‘惠及农民’”的各种模式。
“比如山西这样的传统能源大省,农村地区转型绕不开3个问题:一是‘人往哪里去’,传统工矿企业退出后遗留下来的人才要怎样在本地找到新的发展空间;二是‘钱从哪里来’,很多老百姓想参与新能源发展,但没有足够的资金;三是‘产业如何升级’,如果新业态不能同步跟上,很容易出现产业空心化。”山西省能源互联网研究院研究员辛李刚一语中的,点出山西农村能源转型进程中亟待破解的现实难题。
事实也的确如此,太原理工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教授姚西龙在会上分享,近几年,他陆续走访了山西超百个村庄,特别是一些在煤田上建起的新村让他印象深刻。“传统煤炭企业转型的关键一步是成立了专业的农业公司。”姚西龙介绍,采煤企业引入专业第三方开展合作,除常规粮食作物外,基地同步试种杂粮和番茄、樱桃等高附加值作物,持续提升产业综合收益。同步发展规模化奶牛养殖与苜蓿饲草种植,着力打造全链条产业闭环。在此基础上,废弃矿坑逐步恢复为耕地,村民依托本村产业可以实现家门口就业。
产业形成规模后,用电要如何保障呢?当地利用采煤沉陷区的坡地及牛棚棚顶等农业基础设施,投资建设光伏发电项目。一方面,项目为园区提供低成本绿色电力,降低农业生产和运营用能成本,余电并网也提升了发电项目收益;另一方面,光伏与农业空间复合利用,也提高了土地综合利用率。在此情况下,清洁能源成为统筹生态修复、产业升级、农民增收多重目标协同落地的核心纽带。
姚西龙将这种转型模式总结为“政府—企业—村集体—村民”的多方协同,以可再生能源为纽带,形成“矿山生态修复+光伏+现代农业”发展模式。“这种模式并不是每一个乡村都适合,比如以家庭耕作为主的地区,可能就无法复制这样的路径。但这个案例中有一点是普适的:政府、企业、村集体和村民要协同起来,新能源和现代农业要实现产业融合,最终才能实现利益共享。”
中国农业大学信息与电气工程学院副院长井天军表示,当前,我国乡村仍存在多种能源供给稳定性不足、区域差异显著、农户获取能源专业知识能力偏弱等问题。在此背景下,不仅要推动政府、企业、村集体和村民的协作,还需推动能源流、信息流、资金流深度协同,依托人工智能技术,搭建农村能源知识图谱、推广供用能大模型服务,全面提升乡村能源智能服务水平。同时,促进智慧绿色高效供用能技术的系统性共享与应用普及,依托智能工具与多技术融合落地,助力乡村能源转型和农业农村高质量发展。
农民日报全媒体记者 姚金楠
责任编辑:沈世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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